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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謎賞析

“九龍嶺下日日冬至”——（唐僧人）寒山

“六鰲海上夜夜元宵”——（泊號）船火兒

兩則燈謎的謎面來自一個漳州的古老傳說。

相傳，清乾隆年間，漳浦秀才蔡新，往漳州參加“詩鐘會”，翻越九龍嶺，至嶺下，正饑寒難忍之時，見路邊涼亭一賣湯圓的老漢（傳說是土地公化身），招呼他說“秀才，秀才，我出個對子讓你對，對得好，你進京趕考必能金榜題名，且我的湯圓請你吃個夠完全免費。”蔡新聽后滿不在乎地說“啥對子，你說吧”。老漢點點頭，隨說出“九龍嶺下日日冬至”；原來漳州一帶每逢冬至那天，家家戶戶，都有吃湯圓的習俗。九龍嶺天天有賣湯圓，故說日日冬至。蔡新聽后，仔細一想，可不簡單啊！這里頭有節令又有地名，有方位，不好對呀。一時情急，既無法回應，只好紅著臉怏怏離去。

回家后，蔡新埋頭發憤，勤學苦讀。“有志者事竟成，苦心人天不負”，終于乾隆元年科舉及第。官至翰林編修、文華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、太子太師，人稱蔡相爺。時間一晃十幾年過去。有一次，乾隆令他到廣東出巡，他順路回家省親，借宿在六鰲。晚上在海邊散步時，舉頭遙望，只見港灣點點漁火（海面上很多漁民正在點火抓魷魚），映紅了夜空，與天上明月相輝映，熱鬧非凡，如同都市里的元宵燈市一般景象。蔡相爺觸景生情，情不自禁地吟出了“六鰲海上夜夜元宵”的句子，應對了當年九龍嶺賣湯圓的老漢“九龍嶺下日日冬至”的對子。以“六鰲”對“九龍”，同是名詞；“海”對“嶺”，同是地理；“上”對“下”同是方位，“夜夜”對“日日”，同是時間；“元霄”對“冬至”，同是節令，對仗工整得體，皆是應景而生，妙造自然。

于是，欣喜萬分的蔡新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，第二天便興匆匆趕到九龍嶺，想把這妙聯答復那賣湯圓的老漢。不料，卻發現先前的涼亭，早已荒蕪，老漢也不知所終。無奈之下只好到旁邊的土地廟歇息。發現土地公的相貌很像當年賣湯圓的老漢，蔡新這才悟到那賣湯圓老漢乃土地公所化。

這個故事最先是我小時候聽父親講的。許多年前偶爾想起這幅對聯里面的故事，頗覺有趣，想想這么優美的傳說，應該讓它流傳下去，就把這對聯作為謎面，配上謎底，就成了兩則燈謎。“九龍嶺下日日冬至”猜唐代詩僧“寒山”。即運用會意的手法，以“九龍嶺”扣“山”；“日日冬至”不正是“寒”氣襲來；“下”字暗指此“山”在下面，扣合謎底“寒山”。

“六鰲海上夜夜元宵”以寫景會意，描述漁港的美妙夜景，那星星點點、層層疊疊的漁火，勝似正月十五元宵夜，皆是由許許多多“船”上的漁“火”所賜。以此猜水滸人諢號“船火兒”。

小小幾十字的燈謎，蘊含美麗的傳說，在猜謎之中，享受文學盛餐，我想，這就是文學藝術之美，也是燈謎藝術魅力之所在。